國族意識的建立,以中日韓台為例。


 


民族意識的形成,原因眾說紛紜。我最喜歡這觀點:『當一群人受到別群人,不平等的對待,察覺集體的不公,因而形成的意識。』


 


朝鮮半島自從李氏王朝1392建立後,以圖門江、鴨綠江為界,努力驅趕外族,使得原本在此活動的鮮卑契丹女真等,被迫移到圖門江以北。當時的明帝國,只認為北元才是大患,對山海關以北都不太用心,委託李成樑之流的軍閥管理,更別說再遠一層的朝鮮半島,只要稱臣納貢,他管理的少數民族,明帝國不會在意。日本在朝鮮半島,自從辰韓被滅後,就幾乎沒有代理人。更何況當時的南北朝,與接下來的戰國時代,日本忙於自己的內鬥,也無心於朝鮮半島。所以朝鮮半島的國族,是教科書公認最純的。但是1945之後,因為超級強權劃分的南北韓,已經快要70年,分成兩個政治實體,各自的國族建立,也值得有心人的注意。


 


日本的大和民族,直到蒙古元帝國的兩次進攻12741279,才確立自身的民族意識。


 


中國因為文化優越,向來是欺負別族,很少被別族征服。雖然受到蒙古族女真族的征服,但是反而在文化中擊敗征服者,所以沒有深痛的感覺,漢人對家族利益,反而擺在國家利益之上,所以說就算有民族意識,也是很淺薄。以唐人漢人這名稱來說,到東南亞東北亞、西域的境外,反而有自抬身價的優越感。直到甲午戰爭以來,因為受到歐日列強的欺凌,中國人的意識才被強化。但其中的確立,是在中日戰爭的準備與進行中,不斷的被激化與凝固。因為中日戰爭,就中國而言,戰敗意味不只割地賠款,而是世代受日本宰割,所以一定要在民族國家意識下動員。


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後,首先對外的戰爭是韓戰,軍事政治的意義我不想談,想說的是國族的建立。因為中國參戰三年,不止生命財產受到巨大損失,但也因為反覆的組織與宣傳,建立了自身的國族意識。也因為中國對外戰爭,至少不敗,還在新疆統治一些白種人,所以對西方列強的膚色,沒有如此的自卑。


 


台灣的國族意識,非常的尷尬。分成佔大多數人的台灣人,外省人,原住民。各有其民族意識的想像,使得台灣想建立國族意識,非常的困難。


以台灣人意識來說,清朝之前,渡海而來的漢人,意識一點都不強。家族利益、省籍意識甚至都說閩南語,不同腔調的漳泉,都可以做為非我族群的區分。因為在台灣,欺壓他們的是清朝的滿漢官吏,駐軍,不會培養出族群意識。而原住民的生熟番,則是被漢人欺壓的對象。


但是日本人來了,台灣島的漢人,集體受到不平等的待遇,也因而生成了集體的意識:「台灣人」。


台灣人意識,在1945戰爭結束後,戰敗者翻轉成戰勝者,其實已經五味雜陳了,又碰到二二八事件、白色恐怖,更加強了「台灣人」意識。


1945之後,外省人200萬移入台灣,一開始佔據政經優勢地位,也沒啥外省人意識,還是有各省同鄉會的建立。但是隨著本土化,政經位置下降之後,也開始有「外省人」意識。但外省人第一代,因為先前有與日本交戰經驗,所以基本仇日。與台灣人受到日本佔領後期皇民化影響,與之後種種事件的影響,對日本基本較和善,是完全不同的。


隨著相互之間的通婚,交往,合作與競爭,有著共同的記憶,基本上語言外貌相似的兩群人,漸漸有新的台灣人意識產生。


新台灣人意識,會隨著國際間,受到中國的打壓而強化。受到中國的善待而減少。所以這二十年,中國對待台灣的關係,也可以看出其摸索的歷程。對台政策,太緊會加強台獨,太鬆又怕台灣跑了。所以現在態度是比羈靡,更花金錢與氣力,力求中國與台灣,有相同的記憶與利益。成效其實不彰,因為中國的諸多真實,隨著資訊開放而眾所周知,台灣人瞠目結舌之餘,也更堅定,千萬不能被中國給統了。


 


原住民方面就更有趣。在清朝之前,沒有一個統治政權,有力量統治原住民,期間的文化差異,生活型態差異很大,不止沒有原住民意識,連所謂同族間,都相互攻伐,是以家族利益或者氏族利益凌駕一切的。


但是日本人來了,為著山區的利益,利用優勢的軍力,分別擊敗了各族,統治了各族。雖然在二戰後期,原住民為著大東亞共榮圈,死傷比例超過日本人,但仍被日本人不平等的對待,才有各族與原住民意識的產生。


中華民國來了,說是有各種優待原住民的政策,但是原住民社經地位的集體下滑,仍是顯而易見。所以不止各族意識被強化,原住民意識也被強化。


 


未來呢?如果中國夠聰明,繼續羈靡中華民國,台灣意識就無從被強化。如果中華民國夠聰明,善待原住民,原住民意識就不會被強化。


否則中華民國意識,很快就會被台灣國意識取代。


而原住民意識,一旦被強化而成一體,台灣國中國的想像,就有可能成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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